一个企业人对我叙述的时候,作为听众,我也真的相信了,这真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所以我也只能以第一人称把这个故事的前因后果和发展的正常规律给它记述出来,以飨读者: 上高速了,外面烟雾弥漫,细雨婆娑,早晨的高速路上车辆不是太多,“书记”刚休息了一夜,从床上起来刚在路边临时垫了一下肚子,上车后精神抖擞打开车载音乐、全神贯注的稳稳的驾驶车压着小车道一路急驰,我在后面微皱着眉毛,打开电脑,慢慢随着思索的飞絮,肆意打着五笔,记录着生活中的所思所想,希冀能借着这种打字的愉悦,或能解释心头的郁郁寡欢。 两天前的一个晚上,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是一个人的叔伯在向哪个打听我企业的相关情况,细节我就不说了,总的意思是,可能那个叔伯的圈子,包括有几个于我们的和我们平辈的那边的几个刚出校门的亲堂兄弟,可能要做和我企业一样的事业! 别人搞什么,如何搞,如何发展,和我无关!我所从事的行业,这世界上,张三不搞,李四也可能搞,不一定均非要和我有亲有故,我当然无法也不可能阻止任何人为生活计、为人生计而走任何的光明大道。 只是他们的一个至亲,他们家庭中的一员,就是我下文中所说的“他”,现在在我的工厂上班。 那个孩子刚成人,也刚从学校出来不久,原在他的一个开门店的同学那儿帮忙做事,以他的人品和天性,做事勤劳踏实,极得人家的信赖,工资和我们当地的基本报酬差不多。后来因他家庭迭遭变故,他那忠厚本份辛苦一生的父亲突然被查出得了一种不治之症,经过近一年多的保守治疗,最终还是撒手人寰,而那个孩子的母亲身体状况也是一直不好,那个孩子还有一个姐姐,在外打工,自谈了一个本份的男朋友,经过双方家庭的了解,他父亲在去世前把她们俩的婚事给办了。 时间不久,他姐姐和他的姐夫在一个小城里起早摸黑的打拼,可能仅能养家糊口,生活也非尽如人意。为了生活,为了自己的人生,那个男孩羞怯地委请他的叔伯婶娘平日里多多照看他的母亲,不得不狠心离开孤苦的妈妈,又回到那个小城里继续谋生。 时间不长,我了解了他的大概性格和生活状况,对那个孩子的品性深自认可,对孩子的现状特别同情,再因为和我的家人是堂姊妹关系,立即让我家人和他电话联系,让他辞掉原来的工作,到我的工厂上班,孩子也很平和,一切听我的安排。不论是到和我关系特别好的其他工厂去实习,还是在我工厂里独当一面,还是被我安排到我南方工厂一个重要岗位,负责我的进出货包括资金进出,本份、忠诚、仁厚,没得说。 我们对他所抱的希望是有的,对他的刻意培植是一般人所没法同出一辙的,对他的信任是屈指可数的几位之一,在我这个圈子里,所有人均能看出来,我们对他的不同一般的厚爱,可眼前,一件可能对他影响一生的决定,或许过早的把他推向更加不可测的未来,苦也,这个孩子。 继续留下他,随着对我企业的接触越来越多,相关的商业机密无法挡披掩蔽,而一些企业的发展思路和发展模式包括发展过程中核心的东西包括客户机密等悠关企业生存的更是无法隐他耳目。是的,他现在或因为年纪尚轻,尚不知企业机密之重要无比,倘假以时日,以他的聪慧无比,必将有所领悟、有所掌握,而到那时,他那亲叔伯一个电话招呼他回去(协助他们),我有什么权利和理由不让他回去? 有人说,倘若这孩子现在不愿离去,就和他签一合同协议什么的,我倒是认为,就是摁上血手印又如何? 到那时候,对他而言,还愁找不到一个离职的理由?再说,自己的亲叔伯招唤,本就不需要理由! 相比较,他们之间是嫡亲叔侄,就算我对他倾心扶持,可关键时候,人性的天平是不可能向我这边倾斜的,那时候,我算是老几?更何况还有一个因素我是没法弥补的,那就是孩子的母亲,现在一人在家,平日里的关键时候必须靠他的伯叔婶娘照应,这也是我无法用任何方法也代替得了的。 血缘是任何人剪割不断的,也许平时叔伯妯娌可能为了一些生活中的“牙齿和舌头”之间的磨蹭而吵吵闹闹得鸡犬不宁,可真的面对外面的关键时候,以中国的国情及民风习惯,还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种社会伦理关系在关键时还是必占上风,对我而言,我不是在为别人作嫁衣吗?说不好听一点也叫“养虎为患”吧! 这个孩子,此时,真的无过,无错,可这是命运,没办法,为了我自己的企业,在企业面临存活取舍的时候,人性的本能让我必须拿出往昔里那深藏内骨的自救自保的魄力,我必须快刀斩乱麻,一个企业的生存和发展,相对比于一个个眼前的失落伤感,谁轻谁重,我还是能掂得清楚的! 为了对孩子负责,我尽量力所能及的帮助他安排好后续的工作,做到仁至义尽。 人性是丑陋的,任何人不能免俗也不需忌讳的,我是真人、直人,和所有俗不可耐的人一样,本就没有那些特殊需要、特殊时代人为塑就的报纸上所说的“高风亮节”。 也可能,脱离了我的圈子,再加上倘这孩子有血性的话,遇此坎坷,或也能反而因祸得福,重新奋发,和我现在的一样,不要东张西瞧,少看一些浮花风景,抵抗一些诱惑,只顾认真走自己的路,也可能将来创出一条新路来,这倒是我真心希望的。毕竟,把他姐弟俩含辛茹苦拉扯大的他的父亲的身影在我的心中从没挥之远去,他那正常状态下慈祥母亲的笑容一直在我脑海里呈现,而他自己平日里低首内敛的神态也无法让我不对他不赞许有加,这孩子在我的心中是一直认可的,只是现在我一个人沉思静想,他的那个至亲大伯啊,唉! 下高速了,几个小时,过去了。 我和那个孩子见了面,看看回程的汽车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到了,我让孩子先吃饭,然后把前因后果和那孩子说了,孩子表态的意思是不想回去,说:“大伯是老师出生,不好处!”,我听了我也沉重,唉! 后来,我安排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同事安全把他送回他出生的城市,让他回到他的亲人身边。孩子走时,在平时休息的房间里表现的有点催人泪下的感观,我也真有点心酸。后来他和我说行李暂时不拿,我说:“行吧,那你带几件换洗的衣服回去!” 孩子一直低头,我也于心不忍,找借口,说要到所在地镇上办张移动卡,离开了。 悲天悯人的感觉,我受不了! 最终,向我述说的同志说他,中饭滴水没有下咽,可能是伤痛的感觉太重吧,不得不说。 这一个真实的故事,伤了主角的心,太深了! 这个故事讲完了,我也记述完了,尽管有点错乱,但和主角一样的内心的酸疼和怅然是真切的。有些物事,我们不能左右,也无法左右,我们无法评判任何是是非非,可我们善良的心,一样可以在一边径直行走的路上,一边为那个孩子祈祷和祝福;我们完全可以用我们柔和的目光,一样可以多关注那个纯净的孩子,并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们以我们做人的天性去尽量帮助那个样的孩子,对吧? 很好的孩子,祝你一生,平安,走好! 备注:笔者就是文中的主角之一。这孩子现在仍是笔者的左膀右臂,人很好。一直在为我打拚。谢谢孩子,也委曲这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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